Too Bad

當我發現路又開的時候，才明白自己已經沒有像以前一樣，那種像前直衝的欲望。就像是答案公佈之後，嘆了氣深深後悔著遺憾。

簡單的說，我是真的畢業了，是真的要當兵，是真的要準備國外考。

這簡直就是一連串的化學反應，一個接著一個，沒有辦法喘息的計畫。這我才知道，原來朝陽的這三年，可以說是我人生中，最輕鬆自在的一年。我幾乎沒有努力什麼、沒有費盡苦心經營什麼、追求什麼，只不過是淡淡然的享受人生，享受到後來，有點怠惰了我想。

前幾年，我曾經自殺式的喜歡上一個異性戀男孩，唯一比這件事還要蠢的應該就是明明皮膚被沖浪板擦到挫傷還硬要去角質吧?後來彷彿就是青春期的靈魂在作祟，我告了白，一切又歸零，雖然後來又維繫了大致如前的朋友關係，換來的也只是質疑自己是否會孤獨一身的慘淡身影。

最近一兩年，單身對我而言，不是好，也不壞，我其實沒有像以前一樣那麼敵視情人節那些牽著手的伴侶，頂多和其他單身朋友起起鬨罷，總之我嘴上總是說要帥哥，心裡想的又是另一回事，還好終究是有瞭解我的好姐妹，當又有人說不明白我心中在搞什麼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遠方的妳們，然後產生一種少女漫畫都會有的心態:有你們這些好姐妹，實在勝過一個帥男友阿!

可惜我終究是犯了同樣的毛病，又中意一個異性戀男孩了。

真是太自虐。

更自虐的是，我還真的不太想當兵、不太想準備國外考，而是不知道怎麼搞的，突然有點想要待在她身邊之類。

接著我真的恍然大悟了，單身的確很糟、很壞，因為總算有點感覺的時候，就會驅使你自己往深洞裡面跳。

真糟糕，突然發現自己寫出一篇女王風格的文字了。

Deny

大概要怎麼說才適當呢?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只是有的時候，會去回憶某段時光，可能會是五分鐘的對話，三小時的卡拉OK，也可以是四天的墾丁之旅，或是三年的美東打工旅遊。當發現自己留下足跡的地方越來越多，就越來越搞不清楚哪邊是最快樂的，頂多學習到要怎麼分辨虛幻的異國和實際的住家，然後意識到其實自己留下來的足跡總是會有飛灰煙滅的一天(可能只要三十秒)。當你開始回憶這些過去的時光，明明抓不到，也留不住，只會感覺到一股惆悵時，可能就是對當下生活的一種否定吧。

究竟否定自己是不是一種壞處，對很多人來說，應該都會回答是。我也很想回答是，不過有時候，或許就是不滿足於現況，才會想要幹些叛逆、逆爭上游的事，說不定否定自己是一種正視自我的方式，尤其對我而言，優點太過顯而易見，自信過度的結果，只會狹隘自己的眼光，還不如辱罵自己來的有效率點，對吧?

精確一點的說，並不是否定自己的存在，而是否定自己的缺點，進一步改變才是。

很可惜的，當我又差點犯下某年除夕夜的錯誤，意識到的時候，覺得自己真是既悲哀又丟臉阿。

Bitte Orca -- Dirty Projectors

毫無疑問的，這是一張從早到晚都可以重複咀嚼的絕妙專輯，好比讀某本詩集，總有首不知道作者在寫什麼、用意又是什麼，只知道裡頭用了一堆古典混合現代的修辭，卻混亂到不管從哪面角度都看不大懂，即使如此還是覺得好有趣，自虐性地，到頭來你天天都在讀，洗澡時、剪指甲時，連在要睡覺的時候，來來回回反頌著難以理解的文字。等發現自己已經瘋狂愛上的時候，也就讀懂了。

說到怎麼認識他們，要先回溯到一年多前，著名的網路音樂商Stereogum，集結最近正夯的大小樂團，以向經典致敬的精神，重新詮釋Bjork於1995年推出的Post，推出可以免費下載的Enjoyed: A Tribut To Bjork's Post(按此連結便可下載)。然後反覆聆聽的結果，Dirty Projectors所新詮釋的Hyperballad給我的印象，應該是整張專輯最好的、也最驚人的，能夠把已經擁有萬人喜好又有碧玉個人風格的傳奇歌曲，改編成自己的東西，然後又動聽，不驚讓我開始注意這個其實已經有過幾張精良專輯的可愛樂團。

就某種方面來說，他們的確很有碧玉那種混搭的精神。從爵士、藍調、搖滾、acapella、電子環繞到民謠等等，所有單一便能造就強大的要素，都被這群三男三女的組合給利用，彷彿東玩一點、西搞一些，什麼都要抓一抓，遊走在不知好歹的邊緣。但可能就是這種令人險些冒汗的危險精神，讓人敬佩在先、陶醉在後，因為當你搞懂他們到底在搞些什麼、背後又遵循什麼規則時，常常都會懾服於他們驚人的才氣，以及感動人的獨特魅力。

Bitte Orca這一張最不得了的地方，就在於那種依舊剪不斷理還亂的原則在先，自以為炫技過度的專輯早就失去渲染情緒的功能，想要大力嘲笑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錯了，背後其實有滿腔的熱情、對人生的熱愛、對真愛的執著，以及企圖追尋的勇氣。這張有樂觀進取卻不造作的歌詞文字，有Dave Longstreth一手策劃的美妙旋律和嘹亮嗓音，不消說還有女孩兒的歌聲個人秀，專輯中段Stillness Is The Move之後的兩首歌，於多重樂器的層層堆砌中，唱出甜美女孩的純真執著。

總而言之，Bitte Orca的確就像我老爸最討厭看到的，有書有灰塵有杯子有雜物無規則堆積的，亂七八糟的桌面，他總是連看都不看，就直指著我要收好，卻不知道我都記得東西放在哪裡、明白其中的秩序。如果他也能像某些人一樣這麼細心的，知道我有什麼書、裡頭藏著哪幾張CD，沒事肯用心聆聽的話，似乎就會更了解我，也會更了解Bitte Orca這張，有多麼好聽吧。


Stillness Is The M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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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來點好笑的。"Breakfast With Sulimay's"這個節目來自於Youtube網路媒體Woodshop Films，裡面邀請三位已經不知道有多老的糟老頭，悠哉吃個早餐不說，竟然還搭配個獨立搖滾，這種世代差異性的組合實在是太好笑也太有趣。剛好這一集後半段就在聽Dirty Projectors的Stillness Is The Move，可以聽聽這群老頑童逗趣的感想。

前半段是Wilco的新專輯，實在無味到有點令我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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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突然發現，今年是Brooklyn年嗎?被許多主流獨立音樂網點名出來的"The Best Of 2009 So Far"，像是Animal Collective、前幾天有講到的Grizzly Bear，和現在這支Dirty Projectors，怎麼都是出自於紐約布魯克林呢?這到底是什麼巧合阿，更不用提他們都喜歡玩弄人聲堆層、愛混搭、又重旋律性了。

第二十六、二十七部

魔鬼終結者系列的宿命，自從貧困潦倒的第三集之後，就無可倖免地淪為對過去系列經典的緬懷與致敬，其餘的存在感都是奢侈的要求。即使我得先說，第四集，也就是所謂的未來救贖，並沒有第三集那種要什麼沒什麼的尷尬，McG很努力的想要帶領新三部曲新勢力，結局雖然平凡，似乎還有其可塑性。惟獨最遺憾，也可能是最尷尬的，Christian Bale依然淪為配角之流，即使Sam Worthington的演出木訥地就像當年阿諾，角色的表現空間和魅力還是贏過蝙蝠俠太多太多，不免猜想，Bale還可以繼續撐兩集，還是罵完一句Fuck you就走人?

不過相較之下，變形金剛的續集，似乎就更不必當作一回事，畢竟前一集雖然荒謬，娛樂與爽快度仍然可以讓人遺忘這些破洞，想不到這一集，洞破得可大了，怎麼補?

可笑的是，不管從哪一個觀點來看，變形金剛裡面的人事物其實都長大了。

金剛們都長大了，變身合體復活樣樣來，高讚廢鐵真的不用錢；正妹Megan Fox長大了，胸前兩粒好誘人，還不忘記常常換新衣；廢鐵們的爆破場面加倍了，懷疑是電腦煙火太廉價；比起來，人類的火力竟然還強個要十倍，難道是當作美國軍力的個人秀在演；前一集就存在的蠢材編劇也長的好高好大，他們真的越來越會利用故事盲點測試觀眾的邏輯能力，還不忘將前一集的無腦角色們廢物再利用；白痴男主角Shia LaBeouf除了有在認真曬小麥肌增帥，癡

呆本性也無限提高，甚至增殖出李歐這個可能是本集最搶眼的甘草宅男。

最後，說什麼都要講到Michael Bay，導演先生，大家都長大了，為什麼惟獨您還長不大?

Veckatimest -- Grizzly Bear

要去評比Grizzly Bear，對我來說是有些困難，尤其是當你已經等待到了一個臭頭，期許太多，以至於失去所謂客觀的標準時，新專輯Veckatimest到底好不好，就實在太難說了點。

棕熊一團至少是我過去對民俗音樂喜好的一個另類延續。民俗旋律不可避免的，總是帶有鄉愁版本的惆悵，就像是回不了家，只好在心中分劃出一個想像中的家鄉，不知不覺間，到底是心中勾畫出來的幻象、還是現實中的家鄉比較幸福，早就難分個清楚。棕熊原本是兩人樂團，首張專輯甚至可以說是Ed Droste的個人秀，到底也顯露出他個人的創作特質。直到上一張Warp大廠所買下來的專輯Yellow House，棕熊已經儼然是四人小組的樂隊了，原本就是實驗樂團Department Of Eagles一員的Daniel Rossen，也奉獻了他血液中的叛逆成分，讓整張黃色房子就像封面一般，有種建築在現實世界的虛幻感，摸不著的鄉愁、還有幻想中的愛戀，黃色房子簡直就是黑色童話的溫柔版本。

可能就是黃色房子給我滿溢的喜愛，期待下一張會更加出色當然也是在所難免。只是Veckatimest這一張，名字本身就非常陌生的專輯－－據說是座離他們錄音室不遠的迷你小島－－，走向已經不再follow上一張的緩慢童話，比起來更重速度性的跳動節奏感，聽起來也很順理成章的流暢不已。裡頭有像是土石流一般力道的開場曲Southern Point，還有兩首已經被許多樂迷與媒體公認是最佳單曲的Two Weeks與While You Wait For The Others，都是一擊必死的爽快單曲。

只不過，我還能說什麼呢?這張專輯的確相當的美麗，旋律依然是我熟悉的鄉愁，樂器編制依舊是我懷念的濃稠，棕熊依然是棕熊，而唯一的問題，我竟然又說不出來，即使清楚的感受到有哪個地方好不妥。是專輯中段的慢歌太多拖垮了整體?現在聽又不覺得是。還是說某些流行化的編制，削減了重複聆聽的力道?似乎也不然。我真的找不出來問題來，這可能就是從五月聽過以來，就一直拖到現在還遲遲不寫的緣故吧?

這張到底是好聽的，甚至有機會納入年度專輯排行罷，還記得去年在All Point West有幸聽到現場的棕熊，演奏的正是這張Veckatimest最有威能的While You Wait For The Others，我提著小相機T2，慌慌張張的想要錄下來，沒想到才第一次聽見這首歌的我，到後來竟然不知不覺的跟著唱起來了，一陣酥麻湧上心頭，好像連靈魂都跟著感動一般，這首歌真的好。然後寫到這裡我突然明白了，這張專輯不是不夠好，只是沒辦法延續我去年的那種感動，而已吧。


Two Weeks directed by Patrick Daughters




While You Wait For The Others lived with Jools Holland

Bjork Is Voltaic

對很多樂團、歌手而言，即使外界對他們再怎麼印上玩世不羈的標籤，撻伐傳統觀念、不遺餘力的攻擊世俗與現實，但現實是，他們很多時候都只是宣洩自己原始的一面，一種原始的愛戀，尤其是關於想家這回事。

碧玉一直都是心繫著祖國。以一個已經視英文為主要載體的創作者來說，能夠在沒有邊界的語言中，依然劃分出屬於冰島風格的邊界，這的確也算是冰島天后碧玉的絕佳本事。她個人提攜祖國後進也是不遺餘力，2007年推出新專輯Volta，順勢推舟舉辦的世界巡迴演唱會，便組合一團屬於冰島女孩的銅管樂隊，一起和這個已經邁入不惑之年的精靈前輩演出，不管是演出一件一件替換的華麗服裝，還是舞台背後充滿氣勢的旗幟裝飾，都是出自於祖國冰島的手，更不用說碧玉幾首經典的曲目"Bachelorette"、"Immature"中總有幾句陌生的冰島詞句，屬於冰島人的吶喊。

所以當我錯過碧玉在去年於香港舉辦的演唱會，心中當然有無限的傷痛－－更何況，西藏事件，碧玉可能十年內都去不了大陸罷－－還好碧玉除了體貼樂迷，也很會賺錢補貼祖國，終於在樂迷的期望下，推出屬於Volta、以及上一張並沒有世界巡迴的專輯Medulla的衍生作品，Voltaic，除了有新錄製新混音的舊歌曲，還有演唱會的影像全記錄等等，身為碧玉歌聲的俘虜實在不能不收藏。

(已經是碧玉老班底的法國視覺設計兩人組，MICHAËL AMZALAG & MATHIAS AUGUSTYNIAK a.k.a. M/M，繪製的美麗封面。)

自從那張天鵝造型的專輯Vespertine－－對，就是在奧斯卡一鳴驚人的天鵝裝－－，碧玉作品的大方向，已經從意象式的轉換，改成主要樂器的差異，所以我們可以聽到Vespertine的水晶樂器、Medulla的人聲編制，以及Volta的銅管演奏。每當新專輯一出，身為她的迷，總是期盼著碧玉要怎麼以新的樂器來詮釋舊歌曲，而這可能也是Voltaic第一張CD，也就是舊曲重錄的最大賣點，銅管樂器版本的All Is Full Of Love，銅管樂版本的Hunter，銅管Joga，聽完後的確就像碧玉本人說的，銅管有著別於弦樂那種震撼人心的魅力。不過五十分鐘的賞味期間一過，是不是會覺得很可惜的，除了主旋律樂器的變化外，其實與過去大同小異的編曲方式，讓我這種Army Of Me聽不下百遍的迷兒，也感受到一股了無新意的疲憊呢?

所幸，第二片，紀錄演唱會實錄的DVD，完全化解CD的苦悶。碧玉一直都是屬於舞台的歌手，她那種原始的真切、熱情的肢體、以及豪不造作的歌喉，只有在沒有限制的演唱會舞台，才能徹底的呈現屬於她個人的精采。我真的好喜歡她的Hyperballad，喜歡她在舞臺上散發的單純可愛，如果你不喜歡youtube上的粗糙畫質，這組Voltaic是可以珍藏的選擇。



(演唱會的安可，Declare Independence的片段，是首出自於Volta專輯的熱血好歌，草根十足的電子噪音真讓人受不了。)

另外還有兩片，是Volta時期單曲的MV DVD，以及Volta歌曲的DJ混音版本CD集。這兩片對新手來說，應該會有為之一驚的痛快，而我這種早就在網路世界repeat千遍的狂熱分子，倒是可以聽來緬懷就是。

每次說到碧玉，都很常會聊到她新專輯Volta給人的失意，Volta的確是一張離完美很遙遠的專輯，九零年代之後，即使擁有Medulla那張雙手不得不掌聲的詭譎，以及Vespertine玩味古典要素的優雅出擊，其實對照在九零年代的表現，還是得說，碧玉失準了。我們的確依然愛著碧玉，就像碧玉永遠愛著冰島一般，可惜重複播放的歌，對我而言，永遠來自Post、以及Homogenic這兩張的絕世經典。Voltaic似乎提醒著我，一個留有傳世作品的創作人，只能靠著依然僅有的舞台光芒，維繫本身的地位，即使我們依然看的出來，她那依然不屈服於現實的叛逆。

(Volta的封面，碧玉身上穿的是我日前有些景仰的服裝設計師，

Bernhard Willhelm打造的奇妙模型。)

(Volta系列的單曲封面，五顏六色的衣服當然來自祖國，

出自於冰島織品團體The Icelandic Love Corporation。)

(同樣出自於設計Voltaic封面的法國兩人組，

他們經常為碧玉每一張專輯設計不同的字型，

很可惜的，真的只適合碧玉本人。)

Reunion

最近有Blur重聚、Air要出新專輯、Depech Mode釋出第二首MV，諸如此類令懷舊樂迷痛哭流涕的時代性重逢，然後，Feist終於也和，曾幾何時已經許久未同台的加拿大天團(算吧?)，Broken Social Scene再一次於舞臺上碰撞，除了幾首連我都背得出來的老歌，新歌New Country雖然還是很BSS，仍不失是首溫情滿溢的好歌。



然後也不要忘記BSS最近出了一本可能是自傳的書，The Book Is Brok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