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422

Ágætis byrjun


通常下了公車之後,我得走上好長一段隧道,才可以看到我家的屋頂;有多長我不知道,但應該有自強隧道的深度,黑漆漆的混雜著流浪漢與汗水的氣味,空氣沉甸甸的,好不通風,所以我常常誤以為自己回到東吳的那段時間,剛從美麗華看完電影,花了一大段漫長等待,坐上645,經過燈光昏暗的自強隧道,回東吳的宿舍116號房。

然後最近台灣陰雨綿綿的,我總是撐著一把傘面佈滿紅色愛心的小傘,去年在West Village的Marc Jacob特賣會以二十塊美金的低價買到,拿著小傘的左手,總是可以感到從傘面傳過來的、雨滴降落並敲擊的震動,那種感覺就像左褲子口袋的手機震動,只不過沒辦法選擇接聽或掛掉。雨就是這樣的任性,就是這樣,唉。

肩膀的Martin Margiela襯衫沾了一點雨,前年買的Mulberry也被淋濕了,不知道他們是在哭泣還是冷得流鼻屁,好不容易回到家,推開二十年來始終厚重的玻璃門,灰暗的樓梯間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有我耳機裡的Ný batterí在吟唱,反正這也不是什麼特別要注意的,每天都一樣,不過今天解開皮帶的時候讓我稍微頭疼,右腳的鞋帶被糾纏成一塊,沒辦法像左腳一樣摸黑也可以解開,我只好走到我妹房間門前靠近窗台的大理石梯上,靠著被烏雲剝奪所剩的幾絲日光,解開了鞋帶;右手因富貴手而脫皮的部份更嚴重了,稍微摩擦手指頭,還可以聽到皮與皮之間的沙沙聲,那聲音我曾經在大風吹過的沙灘上聽過。

終於回我的房間,my only sanctuary,我趕緊打開音響,放進一片沒有圖案的光碟,轉到第六首歌Hjartað hamast,然後看著窗外下著越來越大的雨,和著緊縮成一塊的Sigur Rós的弦律,Jón冷冽又溫暖的歌聲也在我的腦裡下著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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